第109章 战止(2/3)
子已被石灰中和,但残留神经毒素还在。你需要七日静养,期间不得见任何人,包括你三个儿子。”凌阳允盯着罐中结晶,忽然问:“你为何不早说?”
“因为说了,你未必信。”宣冲起身,从草棚角落拎出一只粗陶瓮,“你病重时,所有太医都说‘君王心志坚毅,绝无幻听幻视’;你清醒后,又人人都说‘陛下圣明烛照,岂容奸佞惑乱’。真相要等你身体真正复原,才能成为你自己的判断,而不是别人灌输给你的‘应该’。”
他掀开瓮盖,一股浓烈酒气混着药香扑出。瓮中液体呈琥珀色,浮着数十片薄如蝉翼的银杏叶,叶脉里竟有细若游丝的金线缓缓游动。
“这是什么?”凌阳允皱眉。
“醒神汤。用三十年陈酿梨花白,泡七种星象交汇时采摘的药材,再以我精神力‘引星火’淬炼七日。”宣冲舀出一碗,递过去,“喝完,你会梦见自己十二岁那年,在陶国北境雪原上追一头白狐。它带你穿过冰裂谷,谷底有座石窟,窟壁刻着三百六十五幅星图——那是拜族第一次登陆此星时,留给后继者的‘坐标碑’。”
凌阳允接过碗,没有犹豫,仰头饮尽。酒液入喉灼热,入腹却转为清凉,仿佛有无数细针扎进太阳穴,又顺着脊椎一路刺下。他眼前一黑,再睁眼时,已站在无边雪原上。寒风卷着雪粒抽打脸颊,远处冰裂谷如大地撕开的伤口,幽深不见底。他低头,发现手中握着一柄短弓,弓弦是用狼筋绞成,箭囊里只有一支箭,箭镞竟是半透明的水晶,内里悬浮着一颗微缩星辰。
他本能地拉弓,瞄准谷底某处——那里没有光,却有一片绝对的“空”。就在箭尖对准那片空的刹那,身后传来稚嫩声音:“哥哥,别射!它在教我们认星星!”
凌阳允猛地回头。雪雾中站着一个穿羊皮袄的小男孩,约莫七八岁,脸颊冻得通红,怀里抱着一块拳头大的黑曜石,石面光滑如镜,映出漫天星斗。那是他自己。十二岁的凌阳允。
小男孩举起黑曜石:“你看,北斗第七星,它今天的位置,和昨天差了零点三度。它在动,可它明明该是‘不动’的啊?”
凌阳允想开口,喉咙却发不出声音。他低头看自己的手,发现弓弦正在融化,化作银色光尘,飘向小男孩手中的黑曜石。石面星图骤然亮起,三百六十五幅星图连成一片浩瀚星海,而星海中央,一颗赤红色恒星正缓缓旋转,其表面浮现出无数细密沟壑——那是拜族母星的地貌。
“原来……”凌阳允喃喃,“它一直都在。”
他骤然惊醒,冷汗浸透里衣。草棚依旧,宣冲坐在对面,手中捏着一枚刚摘下的银杏叶,叶脉金线已黯淡。
“你梦见了?”宣冲问。
凌阳允剧烈喘息着,右手死死攥住左腕,仿佛怕自己失控:“石窟……真存在。我十二岁那年,确实在北境迷了路,三天后被猎户救回。但没人相信我见过石窟,因为那地方……地图上根本没标。”
“地图是人画的。”宣冲将银杏叶碾碎,粉末簌簌落入陶瓮,“而星图,是天写的。”
凌阳允怔了许久,忽然解下腰间佩剑,双手捧至胸前,剑尖朝下,剑柄朝向宣冲:“此剑名‘断岳’,先帝所赐。今日,我以颖国君王之名,授你‘大祭司’衔,秩同三公,持剑可斩不臣,亦可代君巡狩四方。唯有一事相求——”
“说。”
“助我找到那座石窟。”凌阳允目光灼灼,“我要亲手砸碎那块黑曜石。”
宣冲没接剑,只伸手按在剑鞘上,指尖微微发力。刹那间,剑鞘表面浮起一层淡蓝色光晕,光晕中,无数细小符文如萤火升腾,又迅速聚合成一行古篆:【星轨锁魂,非金非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