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9章 军事挺近(1/4)
乌桕公子攥着腰间佩剑的玉柄,指节发白,喉结上下滚动三次才压住那句“斩使立威”的冲动。他余光扫过帐中诸将——西郡来的校尉正用袖口擦汗,东岭的裨将低头盯着自己靴尖上干涸的泥点,连最忠心的亲兵队长也微微偏头,避开与他对视。帐外败兵的呻吟声断断续续飘进来,像钝刀割肉。使者却已转身,青布袍角拂过门槛时,竟朝乌桕拱手道:“我家将军有言:铜斤不至,明日辰时,新港棱堡南门洞开。”
帐内死寂。南门?那扇门连铰链都是生铁铸的,门轴深埋地底三尺,门后二十步便是火药库!乌桕猛地想起昨夜溃兵疯传的流言——说颖军在门后埋了三十桶黑火药,引线直通城楼瞭望塔。可这使者语气平淡得如同讨要一筐粟米,倒叫人分不清是虚张声势还是胸有成竹。
“放箭!”乌桕嘶吼出口才觉失态,帐外弓弦嗡鸣却只射中使者袍角,那青布裂开细缝,人已跃上马背绝尘而去。
老将军终于开口,声音沙哑如砂纸磨铁:“公子,南门……昨日攻城时,我亲眼见他们用绞盘吊起整块玄武岩填塞门洞。那石头足有七百斤重,底下还浇了糯米灰浆。”
乌桕额头青筋暴起:“那你昨夜为何不说?!”
老将军垂目:“您下令‘擅言者斩’时,我喉头的血还没咽下去。”
帐帘忽被掀开,风卷进几片枯叶。斥候浑身是泥扑跪在地:“报!颖军……颖军拆了咱们丢在山坳的云梯!全锯成三尺短木,钉成……钉成棺材板!”
满帐将领齐齐变色。斐国军律:阵前弃械者斩,毁敌器械者赏。可谁见过把缴获的攻城具当场做成棺材的?更诡异的是,那些棺材板并非堆在营外示威,而是由二十辆牛车缓缓运往西南三十里外的乱葬岗——那里埋着去年明占战败时阵亡的八百斐军残躯。
乌桕踉跄几步扶住案几,指尖抠进漆案裂纹里:“他们……想给死人送葬?”
“不。”帐外传来清冷女声。众人惊回首,只见个戴青铜面具的女子立在斜阳里,右臂缠着渗血的麻布,腰间悬着半截断剑——正是昨夜突袭时被霰弹撕碎左袖、却硬是劈开三道栅栏杀出重围的斐国女将晏昭。她摘下面具,露出额角蜿蜒的旧疤:“他们在修墓碑。每块棺材板背面都刻了名字,全是去年章也麾下阵亡将士的籍贯与伍长名。”
帐内呼吸声骤然粗重。晏昭弯腰拾起片枯叶,在掌心划出三道血痕:“颖军昨夜派人混在败兵里,摸清了咱们所有伤兵营的位置。今早天未亮,三百具棺材就停在各营帐门口——棺盖掀开,里面不是尸首,是包好的粟饼和金疮药。”
乌桕双膝一软撞翻案几。那震耳欲聋的“我军败了”喊声仿佛又在耳边炸开,可这次不是演戏——是实实在在的败局,败得连收尸的体面都被对手亲手钉进棺材板。
此时新港棱堡,宣冲正蹲在火药库前拨弄引线。王刺劫蹲在他身侧,手里捏着刚拆下的云梯横档:“真锯成棺材了?晏昭那娘们没唬人?”
“唬人?”宣冲用匕首挑起引线端头,露出里面缠绕的蚕丝与铜丝,“你看这引线芯。斐国人用桐油浸麻绳,我们用镀锡铜丝裹蚕丝——烧起来没黑烟,燃速快三倍。昨夜她能突围,全靠这玩意儿烧断了捆她的牛筋。”他起身拍去膝上灰土,“晏昭是若国外戚安插的钉子,专盯着乌桕这蠢货。她昨夜故意让咱们抓住,又故意漏掉半截断剑——你猜她剑柄里藏了什么?”
王刺劫摇头。
宣冲从怀中掏出枚铜牌,上面蚀刻着密密麻麻的星图:“斐国钦天监失传的《星躔图》。晏昭父亲原是钦天监少监,因触怒榀国外戚被贬戍边,临终前把这玩意儿缝进女儿嫁衣夹层。”他指尖抚过铜牌凹痕,“晏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