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千五百零三章 提议(1/4)
“白玉京啊……”听陈林提到白玉京,老头神色有些唏嘘。
“他确实是个人物,不过即便是他,能出去也靠的是山河剑,若非机缘巧合得到的这件遗弃之地的至宝,也得和我一样苟延残喘,说不定还没我活...
陈林屏住呼吸,将自己更深地埋进湿漉漉的草丛里。他不敢动用任何感知——此处连最微弱的灵识波动都会被瞬间抹平,就像往沸水中滴入一滴露水,连个响儿都听不见。可正因如此,他才更清楚:那五骑绝非寻常逃亡者。
马蹄踏地之声沉闷而规律,节奏中透着一股诡异的“齐整”。不是训练有素的军阵那种整齐,而是……仿佛被同一根无形丝线牵引着四肢,每一步抬落、每一口喘息,都卡在同一个刻度上。陈林数了三遍,心跳几乎与之同步,额角渗出冷汗——这不是巧合,是此地规则在无声同化。
前头大猴突然嘶鸣一声,尖锐如裂帛。它双臂猛地向后一甩,两道灰影从它腋下飞出,直扑最后一名追骑面门!陈林瞳孔骤缩——那不是暗器,是两枚剥了皮的活老鼠,眼珠还在滴溜乱转,嘴角淌着白沫,落地即炸成一团腥臭黑雾。
追骑竟不闪不避,任由黑雾裹住头颅。灰白高帽边缘“滋啦”冒出青烟,帽檐下却无半点惊惶,只缓缓抬起左手,掌心朝外,五指张开如枯枝。黑雾触其掌心,竟如雪遇沸油,“嗤”地蒸腾殆尽,连一丝残痕都未留下。
“傀儡。”陈林心头一凛。
不是被操控的活人,而是彻头彻尾的造物。那高帽、那兵器、那僵硬却精准的步调……全是为了模仿人类而雕琢的赝品。可赝品为何追击真妖?真妖又为何能在此地行动自如?
念头刚起,异变陡生。
小猴突然扭过头,脸上那张抽象脸谱猛地扭曲变形,七窍同时迸出细如蛛丝的金光,直刺陈林藏身之处!金光未至,陈林耳中已响起无数重叠童音:“看——见——你——了——”
他浑身汗毛倒竖,本能滚向左侧。几乎同时,他刚才伏身的草丛“砰”地爆开,泥土翻卷如浪,数十根草茎齐齐断裂,断口处泛着金属冷光——竟全是淬了毒的细针!
大猴咧嘴一笑,双马尾辫子无风自动,声音却是个苍老妇人的腔调:“躲得倒快,可惜啊……遗弃之地,没有‘藏’这个字。”
陈林翻身跃起,短刀横于胸前。刀身映出大猴瞳孔——那里没有虹膜,只有一片缓缓旋转的沙漏状纹路,细沙正簌簌坠落。
“你是谁?”他沉声问,脚下踩碎一块河滩卵石,借反震力稳住摇晃身形。
大猴没答,反而侧耳听了听远处风声,忽然低笑:“他们来了。你若想活命,跟紧我,别问为什么。”话音未落,它猛地一扯小猴后颈皮毛,纵身跃入河中。河水竟如活物般分开一道窄缝,露出下方青石铺就的阶梯,阶梯尽头幽深如墨,隐隐有铜铃轻响。
四名追骑齐齐勒马。灰白高帽下,四张面孔同时转向陈林,嘴唇开合,吐出完全一致的句子:“交——出——窥——视——者。”
陈林没动。他盯着那四张脸——皮肤纹理、皱纹走向、甚至左眉梢那颗痣的位置,分毫不差。这是批量铸造的模板,而非个体。
就在他目光扫过第二名追骑腰间佩剑时,心脏猛地一缩。
剑鞘末端,刻着一个极小的符文:半轮弯月托着一株含苞待放的花。
允茗之花。
他曾在玲珑保险库第三层密格里见过一模一样的烙印——那是天湖钓叟留下的标记,专用于标记他亲手炼制的、能短暂承载真实寿元的“续命法器”。
寒意顺着脊椎爬升。
